所有人都在试图靠近韩沥。
白亦非用权势、卫庄用理性、红莲用血脉。
而韩沥——他把自己的夜晚做成开放庭院,谁来都可以。
但他从未邀请任何人进屋。
他甚至没有门。
天泽垂下眼帘。
锁链在他腕间轻轻晃动,发出极细碎的声响。
他忽然笑了一下。
那笑容很短,短到几乎无法被定义为“笑”。但它存在过。
“正因为我也一无所有,”他说,“我反而最有概率拥有你。”
这不是妄想。
这是他对这世间唯一还算公平之事的确信:
拥有得越少的人,越不怕失去。
白亦非会输,因为他有太多要守住的东西。
卫庄会输,因为他永远要做“旁观者”。
红莲会输,因为她太想靠近——而韩沥最害怕的,就是太想靠近的人。
只有他,天泽。
百越已亡,复国无望,焰灵姬被夺,蛊母解开了枷锁。
他什么都没有了。
所以他什么都不用失去。
他只需要等。
等夜幕崩塌,等韩沥无枝可依,等那个把自己活成道路的人,终于走到路的尽头。
那时候,唯一还站在路边的人——
是他。
天泽没有再说话。
他最后看了一眼这片月光下的空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