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他定下这个计划那一刻,他就做好这个准备了。
军一见他不语,以为他有所不满,立刻挺直身体,声音重新变得强硬:
“而与此同时,我们一定要鼓起机动力量,把天泽照顾不到的其他地方——那些帮派炮灰——狠狠清除!让他们死得越多越好!”
他说得斩钉截铁,带着军人特有的、对敌人毫不留情的冷酷。
但韩沥摇了摇头。
动作很轻,却不容置疑。
“我的想法是,”他开口,声音平静,“不能杀了他们,驱赶就好。”
军一眉头猛地皱起。
“公子!”他的语气里带上了告诫的意味,像老兵在劝诫不懂战争的贵人,“既以为敌寇,就不要有妇人之仁了!战场之上,心软者先死!”
韩沥却“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不是嘲笑,是一种“你想到哪儿去了”的无奈。
“他们被化为炮灰,还是我设计的。”他嗔怪似地看了军一一眼,语气里甚至有点委屈,“我怎么会讲妇人之仁呢?”
军一怔住。
韩沥继续道,语气转为一种冰冷的清醒:
“而是你把帮派杀多了,杀快了,上面看得不尽兴,名堂反而多了。”
他顿了顿,让这句话里的意味沉淀下去。
“另外,帮派和我们的争斗,到了最后只是点缀的小菜。我们打得敷衍点,他们反应过来,也会跟我们也打得敷衍点的。”
他看向军一,眼神里带着一种“你懂了吗”的探询。
“这是心理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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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一站在那儿,脸上的表情从不解,到恍然,再到一种近乎荒诞的明悟。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重重地点了点头。
“明白了。”
他的声音低下来,带着一种重新校准方向后的笃定:
“我们的重点,还是以幻梦之力,顶住天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