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管一、肥一、矿一、铁一,以及那个来自东胡、负责畜牧的殖一,会议室里几乎所有人都变了脸色。
韩重怒目圆睁,韩渠眉头紧锁,农一摇头叹息。
木一猛地拍桌而起:“秦国?!你要我们去秦国?!那是虎狼之邦!商君之法严苛如铁,我等工匠农人去那里,与牛马何异?!”
伐一——那个负责林木采伐的魏人汉子——也站了起来,声音粗豪:“老子从魏国跑来韩国,就是因为受够了秦国东出的杀气!现在你让我去秦国?做梦!”
会议室里一片嘈杂。
指责、怒斥、质问……各种声音混在一起,像一锅煮沸的粥。
布一依旧端坐,面色平静,仿佛周围的一切喧哗都与她无关。她只是看着韩沥,等他的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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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沥抬起了手。
只是一个简单的、掌心向下的手势。但就是这个手势,让会议室里所有的声音,在几息之内,迅速低下去,直至彻底消失。
所有人的目光,重新聚焦。
韩沥看着布一,看了足足三息。那目光很深,像是在审视,又像是在评估什么。然后,他缓缓开口:
“也不是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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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
“不可!”
木一和韩重几乎同时出声。
但韩沥再次抬手,制止了他们。
他深吸了一口气,像是做出了某个决定,然后缓缓吐出后半句:
“……但只能是我幻梦一部迁过去。我本人,不能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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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议室里静了一瞬。
布一那双古井般的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某种波动。那是一种极细微的、近乎疑惑的涟漪。她微微偏头,像是在咀嚼这句话里的含义。
木一直接摇头:“我反正不会去。”
伐一瓮声附和:“我也不去。”
韩沥却摇了摇头。
“不是这样的,”他的声音平静下来,带着一种讲课般的耐心,“你们不明白幻梦的意义——就像你们暂时不会明白,我今天为什么召你们过来。”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