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
姬无夜眼中闪过一丝算计的冷光。
流沙那几个人,尤其是那个卫庄,或许……可以拿来用一用。
---
(不过,还得看看白亦非……要不要脸。)
姬无夜脚步微微一顿。
他抬头,望向血衣侯府的方向。
那里一片静谧,飞檐在晨光中勾勒出冷硬的轮廓,仿佛一座沉睡的冰窟。
白亦非要脸吗?
姬无夜不知道。
那个人永远优雅,永远从容,永远披着贵族最完美的外衣。但内里究竟是恪守某种骄傲的规则,还是早已将一切道德与脸面视为可随意践踏的尘土?
(不好说。)
姬无夜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他决定,暂时按兵不动。
韩沥的“会猎”计划,他同意了。
但何时让白亦非知道,怎么让白亦非知道……还是等韩沥那边主动动作吧。
毕竟,想要让五千只为一口饭活着的乌合之众,同意走上街头玩命——
(总得下点重本。)
而那些“重本”,说到底,不还是得从他姬无夜的金库里出?
(哼。)
姬无夜最后看了一眼血衣侯府的方向,转身,大步走向宫门。
玄黑重甲的背影在晨曦中拉得很长,每一步都踏得坚实,踏得冷酷。
该去“控制”一下那位不知天高地厚的九公子了。
至于这场即将到来的、用鲜血涂抹新郑街巷的“会猎”……
他眼中掠过一丝混合着期待与残忍的微光。
(就让本将军看看,你韩沥这把刀——究竟能斩出多深的伤口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