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那一页往前翻了两页,又翻了回来。
“报告是十一月出的。”
“认定书呢?”傅雪蘅问。
“十月十九。当天。”
屋里一时没人接话。
“先定的性,后补的检验。”韩东升说,“后头报告回来跟认定书对得上,也就没人再去动那一份。”
“砂石路面,干燥,无障碍物。勘查笔录上注明了。”
“那天夜里没有下雨。”
“速度呢?”
韩东升把那几页又翻了一遍,翻完把卷合上了。
“没有。”他说,“图上一道制动痕都没标。那条路上没装摄像头。当年也没有人报说看见了什么。”
“能算个大概。”
“拿什么算?”韩东升说。
“三样。”温则鸣把本子翻到背面,“人抛出去多远,重心离地多高,路面多糙。头一样图上量了。”
“要不要体重?”小张问。
“不用。多重都一样飞。”
他在纸上画了一道横线,横线上头画了个小人。
“骑车的人重心在这儿,离地一米出头。人离了车是往前飞,飞多久跟他骑多快没关系,只跟这个高度有关,算下来半秒。”
“这半秒里能走出去多远,才看他骑多快。一秒走十米的人,飞出去五米。慢一半的,两米半。”
“落地不会停,往前蹭往前滚。蹭多远看衣服跟砂石路面之间那点摩擦,查表零点五上下。”
笔尖停在那个小人身上。
台灯的光从他手背上过去。他没有动。
“继续。”韩东升说。
“不对。”温则鸣把笔从纸上抬起来。
“哪儿不对?”
“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