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什么?”
“看这四个人写字的时候,手是不是一个手。”
周正堂端着缸子过来了,站在他背后。
“明天上午你不在。”
温则鸣正在换第二副手套。
“我在。”
“你不在。”老头说,“九点,市局大礼堂。你站第三排。”
新的一副戴上了。
“那就下午接着看。”
“上午我给你看着。”周正堂把缸子放在台子边上,“你只管去站你那一排。这四张纸在我眼皮子底下搁一上午,一根毛不会少。”
温则鸣从头一张开始。
“贺玉兰那三个字,‘贺’字上头那一横,起笔的时候笔尖是压下去的,压出一个小坑。‘玉’字最后一点,收笔往回带了半下。”
他挪到第二张。
“这一张是另一个名字,另一个身份证号。可这一横起笔一样是压下去的,坑一样深。”
第三张。
“这个人姓什么我不管。他这一撇写到底下,手腕往上抬一下,抬完再落。这个抬法,第一张上也有。”
第四张。
他没有马上说话。
灯在纸面上停了很久。
“这一张不一样?”小张问。
“这一张最像。”温则鸣说,“像到我不敢往下说。”
周正堂把缸子搁在台边上。
“你看的是哪几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