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则鸣把单子又对折了一次。
“现在还不能说。”
周正堂眯眼看了他一眼,把老花镜摘了。
“那就先别办。”
韩东升是下午来的,取看守所那批背审名单。
温则鸣把送检单在桌沿上码齐,凑了上去。
“韩队,我求您一件事。”
韩东升把名单放下了。
“档案室今年那本调阅登记,我想看。”
“你自己去调啊。”
“我去调,档案室留的是我的名字。”温则鸣说,“到明天,全楼都知道技术室在翻登记本。”
“那你要谁去调。”
我们去里屋说。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我想请赵明诚去调。”
韩东升愣了愣,没接话。
“他查的第二条还没做完。”温则鸣说,“外流纪要查到最后是要看人的,谁在哪天碰过什么。他本来就要调那本登记。我不要他多做一件事,我要的是在场就行。”
“在场。”韩东升重复了一遍,“你是让我去跟督察讲,他查你的时候把东西摊开给你看。”
“是。”
“这话传出去,比那封信难听十倍。上头听见的是技术室自己把督察请回来了。你想查什么,没人关心。”
“我知道。”
韩东升往椅背上靠了靠,两手搭在名单上。
“我问你一句。你要看的东西,明天会上你敢不敢说。”
温则鸣没有绕。
“不敢。”
“那你还张这个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