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温则鸣一到办公室就问苏晓棠的台账。
“比武那四本,台账上都记了什么。”
苏晓棠翻开本子,又从抽屉里取出台账摊到他桌上。
四案各占一段。受理日期、检材和留样编号、送检与回件的日子......每行末尾有个签名。
苏晓棠看他一直盯着签名那里就解释说,“去档案室提卷提检材,回来都得落一笔的。”
温则鸣的手指从上往下走。那些签名里有三处是他自己的字。
“档案室那头也有这么一本。”
“有。那本叫调阅登记,全局的都在上头。”苏晓棠说,“谁调的、哪天调的、事由写什么,一条一条的。”
“能抄一份出来吗。”
“得凭调卷单。单位、事由,还得签字。”她说,“档案室可不收口头的。”
温则鸣不做声把台账推了回去。
上午他去了里屋。
周正堂在核一份检验意见的附件,桌上摊着放大镜。温则鸣等他把那一页看完,才从本子里取出那张对折的单子,摊平放在桌角。
老头把老花镜摘下来,在衣角上擦了擦,戴回去,把单子拉过来。
案由那一栏填着:公共池积案清单,全卷。
事由那一栏空着。
“这一栏你填不了?”周正堂看这他眼睛说。
“师傅签一下,行不行。”
老头把单子往回推了推。
“我签也得写为什么。”
“那就写核对。”
“小子。”周正堂把放大镜按住,“我写核对,明天有人问核对什么,我答不上来,那就是我替你写了一行假的。这行假的落到纸上,得跟着这案子走十年。签字是追责的开始,这一笔下去是实锤还是虚招,你心里有数没?”
温则鸣把单子收了回去。
“我知道了。”
“你别知道了。”老头说,“你要找什么告诉我,我来想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