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们是来干什么的。”
过道里安静了一会儿。
女人的手停下来了。她盯着民警的脸,一寸一寸地看,像是要从上面找出一个字。
“他……”她的嗓子发不出声,试了两次,“他人呢?”
民警没有回答。
那一下她没有哭,也没有喊。她慢慢蹲了下去,两只手抱着膝盖,脑袋埋进去,在那条堆着布头、有股霉味的过道里,肩膀一抽一抽。
抽了很久,她抬起头,脸上全花了。
“同志。”她说,“他走那天,我跟他吵了一架。”
“我骂他窝囊。”
采血是在镇派出所做的。
邱铁生的儿子邱小磊,大一新生,趁着假期回来的。男孩很瘦,穿一件明显不合身的旧T恤,进门谁也没看,坐下就把袖子撸上去了。
“不用等,抽吧。”
采血的民警愣了一下:“小伙子,我们得先跟你说明一下情况——”
“不用说。”男孩把胳膊往前一伸,“我妈都跟我说了。”
针进去的时候,他连眼皮都没抬。
抽完血,民警递棉签,他自己按住,按了一会儿,忽然开口了。
“警察同志,我能不能……问个事。”
“你说。”
“要是真是他。”男孩盯着自己的胳膊,“能不能别通知我妈。”
民警一怔。
“为什么?”
“她不容易。”男孩说,“我妈这五年,逢人就说我爸不是那种人。说了五年,一个人都没有信。”
“万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