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听着呢!”郑海峰在门口喊。
热热闹闹一顿饺子。散了以后,温则鸣送周正堂回家,师徒俩在老槐树底下的巷子里慢慢走。
“市局那个招录的事,”老头忽然说,“我签了意见。”
“您签的什么?”
“四个字。”周正堂背着手,“‘人尽其才’。”
“你的才,在大案子上。市局的案子比分局大,省厅的案子比市局大。”老头停下脚步,看着他,“往上走,别回头看我们。”
“分局这边——”
“分局有我,有晓棠,有李扬。”周正堂摆摆手,“你师父我还能再干五年。五年,够把晓棠他们带出来。”
“你的战场不在这儿了。”老头重新往前走,声音混在巷子的晚风里,“去打你那个案子。”
温则鸣脚步一顿。
那个案子。老头什么都没问,像什么都知道。
当晚,家里。
温则鸣妈做了一桌子菜,他爸温国栋破例开了瓶酒,给儿子倒了一杯,给自己倒了一杯,举起来,憋了半天:
“那什么……编制的事,你王姨都听说了。”
“爸,还没定——”
“定不定的不重要。”温国栋摆摆手,把酒喝了,“重要的是,人家是按’人才’给你办的。”
“我跟你妈这辈子,没啥出息,就出息了一个你。”
他妈在旁边抹眼睛,嘴上还硬:“喝你的酒,说这些干什么……则鸣,吃菜,这个排骨炖了一下午——”
排骨炖得很烂。温则鸣低头吃饭,吃得很慢。
饭后,他妈在厨房洗碗,忽然扬声喊:“则鸣,你那个……工作上,处对象了没有?”
“妈!”
“我就问问!”他妈探出头,眼睛贼亮,“你王姨说,市局对面就是检察院,检察院姑娘多——”
温则鸣端着果盘的手,莫名一抖。
“没有的事。”他说得斩钉截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