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小娘在沈夫人的引导下,话渐渐多了起来,甚至主动提起林清彦小时候的趣事:“这孩子偶尔也淘气,爬树掏鸟窝,被先生逮住,罚抄了三遍《论语》才不再如此。”
沈夫人听得认真,嘴角噙着笑,时不时点头应和,偶尔还打趣道:“这么看,清彦小时候倒比现在活泼得多,想来也是个鬼灵精。”
柳婷怡也跟着笑起来:“哎呀,男孩子小时候可不都这样?我家那两个小子,虽没爬树掏鸟窝,但也干过不少蠢事,没少挨他们爹的揍。”
林清彦坐在最后面,听着几位长辈絮絮闲谈,看着沈夫人温婉大方的模样,心中明悟。
沈绾那份沉稳中透着灵动、知礼却不拘谨的性子,原是从母亲这里耳濡目染学来的。家学渊源啊!
也是,有这样一位母亲言传身教,女儿又怎会差呢?
正堂里,茶香袅袅,混着窗隙间钻进来的石榴花香,伴着众人低低的笑语,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窗外的阳光透过雕花窗棂,洒下细碎的光斑,落在地上的红毯上,暖融融的。
这般温馨和睦的光景,让人几乎忘了这是两家长辈的初次正式相见,反倒像寻常人家的亲友相聚,自在又随意。
卢老太太坐在上首,看着这融洽的场面,脸上漾着笑意,也不多做言语,只静静瞧着。
这时,她见林清彦安坐在下首,手里端着茶盏,目光却时不时往内屋门口瞟,便忍不住打趣道:
“清彦啊,别老往里头瞅了,绾丫头这会子害羞,是不会出来的。你要是等得急,不如去前头找你师公师父说话,别在这儿扎着当木头啦。”
话音刚落,各位长辈的目光“唰”地一下全落在林清彦身上,脸上都带着促狭的笑意。
他脸上一热,只能苦笑着起身:“那晚辈先去前头了,失礼了,告辞。”
说罢,几乎是有些狼狈地转身,脚步匆匆地离开了正堂,连廊下丫鬟们憋笑的动静都听得一清二楚。
刚走出月亮门,就见卢仲儒站在石榴树下,手里摇着折扇,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怎么,被老太太赶出来了?”
林清彦脸上更热,有些恼羞成怒:“师父怎么连你也取笑我!”
卢仲儒哈哈一笑,拍了拍他的肩膀:“咳,走,为师带你去见你师公的几位好友,往后在汴京官场走动,这些人脉可得早早攒着。”
林清彦一听,眼睛顿时就亮了,给他介绍前辈人脉,那必须去啊!
阳光穿过石榴花叶,在两人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