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原以为魏嬿婉至少会有几分愧疚,却没料到对方竟如此坦荡,甚至把“伺候皇上”当成了莫大的荣耀,半点不提凌云彻。
如懿的脸色更沉了,往前逼近一步,压低声音:“你以为攀附了高枝,就能抹去从前的事?凌云彻待你……”
“宁答应!”魏嬿婉猛地抬眼,打断她的话,语气依旧温和,却多了几分警告,“宫道之上,人多口杂,有些话还是少说为妙。免得传出去,平白惹来是非,也坏了本主儿的名声。”
她特意加重了“人多口杂”四个字,目光扫过周围探头探脑的宫女,意思再明显不过——再胡言乱语,休怪我不顾情面。
如懿被她这软硬兼施的态度噎得说不出话,看着魏嬿婉那张温婉却透着精明的脸,忽然觉得有些陌生。
眼前的人,早已不是凌云彻口中善良活泼的邻居妹妹了,她的心早就被荣华富贵和权势所腐蚀,一派腐朽。
魏嬿婉见她不语,微笑道:“本主儿还有事,就先离开了。奥,对了,宁答应。”
“看在你刚解除禁足的份上,本主儿就不计较你未对本主儿行礼还言语不敬的事了。只是,想来堂堂满洲贵族出生的宁答应,下次应该会记得规矩的吧!”
魏嬿婉还是没忍住,在最后小小的阴阳了如懿一下。
话一说完,转身便走,脊背挺直,头颅高昂。
只留如懿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宫道拐角,气得指尖发颤。
这个魏嬿婉,真是……厚颜无耻!
而走远了的魏嬿婉,脸上的笑容也瞬间敛去,眼底掠过一丝狠厉。
如懿?凌云彻?
呵,都给她等着。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小人报仇,从早到晚。
而她魏嬿婉,可从来不是什么品德高尚的君子!
宫道旁的石榴花开得正艳,红得像血,映着魏嬿婉渐行渐远的身影,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寒意。
见事件中心的二人都离开,藏在宫道拐角门后的泽兰主仆二人面面相觑。
哇哦,真是好一场大戏啊!
泽兰万分感谢刚刚因为想活动下腿脚把轿撵赶走所以晚一步离开的自己。
你瞧,这不就看到一场好戏了吗。
泽兰一脸回味的被晚玉搀扶着往景阳宫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