弘历的目光落在那碗燕窝粥上,白瓷碗里盛着晶莹剔透的燕窝,上面点缀着两颗枸杞,看着倒还精致。
他又瞥了眼站在下面的泽兰,依旧是那身素净的碧色宫装,只是鬓边多了一朵新鲜的玉簪花,衬得那张脸愈发清雅。
“阿箬倒是有心了。”弘历盯着泽兰亦有所指道。
见泽兰不说话,在下首装木头,才哼笑一声:“放这儿,叫朕尝尝。”
泽兰依言将粥碗放在旁边的小几上,刚要退到一旁,就听弘历忽然开口问道:“这粥是你亲手熬的?”
话音未落,他已拿起银勺舀了一勺,送入口中细细品了品,眉梢微扬:“味道不错,没想到你倒真有几分能耐。”
泽兰连忙垂眸躬身:“皇上谬赞了,奴婢愧不敢当。”
心里却暗自腹诽:这有什么难的?从御膳房领来处理干净的燕窝,按着大厨写好的方子,在偏殿茶房用小火慢慢炖着,时不时掀开盖子搅两下别让粥糊了底,简直是有手就能做。
再说了,给皇上宠妃们的都是顶好的食材,哪怕只是简单蒸煮,味道也差不到哪儿去啊!
弘历放下银勺,目光落在她身上,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审视:“你这手艺,待在阿箬身边倒是有些浪费了。可愿意留在御前做个二等侍女,专门为朕做些粥水点心?”
泽兰听了没有半分迟疑,“噗通”一声跪下磕头,声音里满是的激动和惊喜:“皇上厚爱,奴婢岂会不愿?能为皇上分忧,是奴婢的福气!”
弘历见她应得干脆,嘴角露出一抹浅淡的笑意:“既愿意,那就从今日起,调入养心殿御茶房吧。”
“是!谢皇上恩典!”泽兰重重磕了个头,额头抵在冰凉的金砖上,但她能感觉到血液在血管里微微发烫。
弘历摆了摆手:“下去吧,先回启祥宫收拾东西,午时再过来领牌子。”
“是。”泽兰应声起身,福了福身,转身往外走,脚步轻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