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启祥宫与阿箬拜别的还算顺利。
主要是阿箬压根就没让她进房间,只让她在门口磕头拜别,然后叫新燕给了她一包银钱算是好聚好散了。
背着那个熟悉的小行囊走出启祥宫时,泽兰有些留恋的回头望了一眼。
再见了,我的真·安稳日子。
她深吸一口气,转身往养心殿去。
养心殿御茶房的日子,倒比泽兰预想中的要平顺些。
除了副总管太监李玉总用那种审视的、不屑的眼神看她,还有围房里几个等着伺候皇上的官女子偶尔挤兑几句酸话,其余时候还算清静。
毕竟是御前,没人敢真的明目张胆地为难她。
算计她事小,不小心出了差错扰了皇上心情,两败俱伤,让别的小蹄子捡了便宜才是坏事。
而她正式伺候弘历,是在入养心殿的第三日。
那晚弘历处理奏折到深夜,随口让她伺候笔墨,一磨就是两刻钟(半小时)。
她的指尖因为疲惫而无法抑制的痉挛,导致溅出两滴墨汁在桌案上。
别说,那一刻,泽兰连之后埋哪都想好了。(虽然,可能并不至于。)
悄悄用眼角余光瞥了眼龙案后,见弘历仍低头看着奏折,眉头微蹙,显然没留意到这边的动静,心里稍稍松了口气。
很好!
泽兰狗狗祟祟的用左手袖口的布料小心翼翼地去蹭,右手假模假样的继续磨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