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人,正如云昼对他的初印象那般。
缜密,效率,不近凡尘。
却在京市这么一个不起眼的夜晚,陪她漫无目的的闲逛。
意识到自己周身的低气压让这个美好的夜晚都变得低沉。
再加上云昼其实也没整理好自己的情绪,她只是觉得心里很空,可呼吸又有些发堵。
想了想,云昼带着京时延找到一座长椅坐下。
风吹起她的长发,云昼脸上扬起轻松的笑脸,“来之前千叮咛万嘱咐要芬姨保密的,结果她还是扭头就告诉了你。”
京时延音质偏冷,薄冰似的质感很容易让人觉得疏离。
过去云昼就因为这个,跟京时延对话总觉得不自在。
具体那份不自在是什么时候消失的,云昼想不起确切的时间点。
在此刻,她确定在京时延语气里听到了一丝纵容。
“她担心你。”
云昼歪头问,“所以特地打电话让你来找我吗?”
京时延说,“我也担心你。”
云昼头后仰在椅背上,看着月亮,“可是……我回自己的家有什么好担心的?”
也许这是人在特别痛苦的时候,大脑做出的自我防御机制。
云昼说出的每句话都带着茫然。
这份不解,让她可以暂时逃离巨大的痛苦。
只是她的疑问说出口后,云昼自己都愣了一下。
又自言自语:“是啊,我回云家有什么好担心的呢?”
云家原来从很久以前,就不是她的避风港了。
好像这时候,痛苦终于突破某种防线,来得洋洋洒洒。
云昼声音有些涩,“京先生,我可以借你的肩膀靠一下吗?”
“当然,你是我太太。”
京时延用另一只没有牵着云昼手的胳膊横伸过来,轻轻扣住云昼的侧脸。让她受力靠在了自己肩膀处。
他的肩膀伴随着说话声轻微起伏,“我的肩膀似乎只有你能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