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峰平的怒目圆睁,樊锦蕙的歇斯底里。
还有云昼平静的冷眼。
“云昼,你这是做什么?你要反了天,你要造反啊!”
樊锦蕙疯了似得推搡着云昼,失控下的指尖在云昼细嫩的胳膊上留下一道道红痕。
“你不是一向最听妈妈的话吗?让你求求时延帮帮家里有那么难吗?你别忘了你爸当初为何让你嫁入京家!”
“你去啊!你去啊!”
见云昼不为所动,樊锦蕙开始拍打自己的胸口,“我又是造了什么孽呢?”
云昼只是平静的擦了擦自己额前的汗。
“我用了这么多年的时间,才愿意相信,爸早就不爱我了。”
“可是妈,我至今才愿意相信,你不爱我了。”
“我曾经以为,至少你是爱我的,我不想让你为难,哪怕变成爸爸的提线木偶我也愿意,我总是在忍受。”
“可是——”
她平静的眼底仍有破碎,“你只爱你这段失败的婚姻。他把我当做利益置换的筹码,你呢,你也把我当工具而已。”
“所以,这个家再没什么能困住我了。”
啪——
响亮的一巴掌落在云昼脸颊,火辣辣的疼痛开始蔓延。
这一巴掌樊锦蕙拼尽了全力。
云昼耳边嗡嗡作响,反倒让樊锦蕙质问的声音仿佛失了真,变得不那么尖锐。
还真是因祸得福,她心里想。
“这是我跟你爸对你的栽培!!没有我们的培养,你会这么优秀吗?你简直是白眼狼,无药可救!”
这些话,云昼也反思过自己。
但,什么是培养呢?
云昼按照云峰平给她范本走的这些年。
除了那些让人无可挑剔的琴棋书画。
还有在饭局上要对着哪家的公子哥笑,要给哪位叔叔伯伯敬酒贺词,宴会上要压过谁家千金的风头。
她活成了京市第一名媛,也活成了一个精致的提线木偶。
这就是他们口中的栽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