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家的佣人或许永生都不会忘记这鸡飞狗跳,满室狼藉的一晚。
一向温婉的小姐会用一根金属高尔夫球杆,砸碎了家里目之所及的一切。
包括那扇关住她的密室门。
云昼此刻站在满地废墟里,单薄的身体看起来摇摇欲坠,却又那么坚定。
她的虎口震得发麻发胀,五指骨节生痛。
金属的高尔夫球杆已经变形得不成样子。
这是很久之前,云昼藏在密室床底下的。
被窒息控制管束的这些年,被云峰平关进密室里让她反思的无数次,云昼都想用这根棒球杆砸烂这扇门。
可那时候的云昼总是很害怕。
害怕砸烂这扇门后的后果。
害怕云峰平更吓人的以暴制暴,也怕樊锦蕙歇斯底里地说不要她了。明明她站在亲情里总是那么如履薄冰,明明他们的家庭感情早就支离破碎。
可云昼总是做不下那份割舍。
可现在,再没什么让她害怕的了。
看着满室狼藉,她心里觉得前所未有的畅快。
原来这间让她抗拒恐慌的密室门,也不过如此。
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仿佛每分钟每秒钟都被慢放。
起初云昼被关进这里,她总是抱着膝盖哭。
渐渐地,她对那种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的害怕开始渗入生活。
所以她睡觉总要留一盏小灯。
心理上的创伤也开始对身体有了影响。
她的夜盲总是治不好。
一到光线不好的地方,云昼的眼前就像被蒙了层纱。
医生说,她是心理作用。
现在好了。
束缚住她的枷锁,她终于亲手打碎了。
这时候,气冲冲离开家和追在云峰平身后安抚的樊锦蕙才在接到佣人电话后回到家。
于是场面推向另一个不可控的凌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