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话太没有说服力,京时延没有感受到云昼身体的松缓。
昏暗的光线掩不住他眸底深处的冷冽与锐利,“当然,就算通过合法的手段他也不会好过,这是他自食恶果。。”
城市的霓虹透过落地窗散落进来,在月光的辉映下,显得惨淡。
地上的血迹半模糊半清晰,云昼清楚记得刀刺入血肉的声音。
她嗓音有些涩,“我是说,我会杀死他吗?”
云昼麻木的视线落在那把刀上,“我身上的血,全是他的,地上的也是。”
她从小被家里逼着学舞蹈,没想到竟然在这种时刻派上了用场。她身体娇小灵活,帮助她躲开了凯文致命的蛮力。
那时候,如果她不主动动手,那么这把刀很有可能就会插入云昼的体内。
她从小连鱼都不敢杀。
云昼手上的血蹭花了京时延西装外套襟前露出的白衬衫。刀没入皮肉的阻力仿佛还残存在指尖,让云昼忍不住颤了一下。
“放心,祸害遗千年。”京时延掏出手帕,细致地为云昼擦拭每一根手指。
“云昼,你是勇敢的自当防备。他的血,还不配脏了你的手指。”
男人轻柔的力道仿佛能洗刷掉她手上的血腥,云昼渐渐从害怕中走出。
他身上,是熟悉的冷香伴随着淡淡的烟草气,冲散了鼻尖的血腥味。
但云昼还是皱了皱鼻尖,有些发酸。
骗子,说好要少抽的。
鬼门关里走了一趟,云昼忽然通透了一些,被刻意压在心底的郁气挣脱束缚,扶摇直上。
“京时延,你为什么忽然疏远我?”
她平静的,却透露着淡淡委屈的语调实在算不上质问,却好像有令人振聋发聩的作用。
在此时此景,平铺直叙,显得那么不合时宜又英勇无畏。
京时延感觉自己心里被什么刺了一下。
不是地上的那把刀,而是此刻,她倔强别过眼不肯落的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