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色产业来来往往那么多人,你是第一个敢把目光放在京家的人。”
京时延徐徐道:“勇气可嘉,但不知道你的命有多硬。你该庆幸现在是法制社会。”
说罢,他食指与中指并合着,在半空中一挥。
保镖心领神会,跟拖一条死鱼似的,将凯文拖了出去。
血痕在地板上蜿蜒,他虚弱且徒劳的挣扎,脚尖除了踢到了方才插入过他身体的快递美工刀外,什么都碰不到。
沾血的美工刀摩擦过地板,发出了微弱却又脆动的声响。
云昼出于本能的瑟缩了一下。
她缓缓从京时延的怀中抬起脸。
视线中,男人眼眸神黯复杂,方才凛冽的寒意还未完全消散,却有着能托底一切的包容。
他温热的手掌捧住云昼的脸,指尖触及到了湿润,京时延像是被烫了一下。
“云昼,没事了,一切都没事了。谢谢你的聪明和勇敢,你保护了文茵,也救了自己。”
他句句缓慢,语气里藏不住的小心与担忧:“你还有没有哪里受伤?”
云昼迟缓的眨了眨眼。
随着保镖把凯文烂泥一样的拖出去,房门关闭,走廊里倾泻入室内的光线也消失不见。
但她的眼睛已经适应了昏暗,京时延的脸近在咫尺。
心——
终于有了落回之势。
“京时延,他会死吗?”
京时延不确定自己方才的戾气有没有让她的惊吓雪上加霜。
毕竟在云昼心里,自己始终是光风霁月的模样。
“他不会。”
他耐心而又故作自然地解释着,“我们以后的孩子总得有考公的权利。”
可一个人能稳站在权利之巅,又怎会缺乏雷霆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