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众田家仆从更是接连喊着冤枉:“大人,我们什么都不知道呀!是我们东家让我们去照看仓库,每隔一段时间,总会有货物送来!我们都以为是东家的!”
一瞬间!围观的一众百姓纷纷明了!敢情这田家为了挤兑张家!真的在通妖!
霎时间!原本还和田南统一战线的一众掌柜,赶紧跑到沈孤鸿面前,齐刷刷跪下:“沈监正!我们真不知道他通妖呀!我们只是想捡个便宜!”
沈孤鸿却看都不看他们一眼,走上前一步,如同刀子般的目光扫过田南,最后落在乌照临身上。
“这位天下人,通妖的事情,你也管吗?”
语气依旧平静,但看着那周遭近乎全员出动的巡山手,一个个杀气凛然的模样!
乌照临只觉得有些窒息。
这哪里是在问他!这是在给他挖坑!
他若是还敢管!这姓沈的绝对敢给他扣一个通妖的帽子!
乌家虽不惧巡山所!但凡事都得讲究个度!
乌家可以暗中做很多事情,但一些事情绝不能摆到明面上!否则!早晚得把斩妖司的人引来!
看着乌照临那阴晴不定的面庞,田南彻底慌了!
“少爷!少爷!你可得说句公道话呀!我这都是为了乌……”
啪!
一记耳光抽在田南脸上,直接打断了他的话语。
“你个通妖的直娘贼!若非沈大人英明神武!明察秋毫!本少被你蒙蔽!险些成我青石县罪人!你如今还想继续拉本少下水!”
那双饱含威胁的眸子落在田南身上,登时,令田南再讲不出一句话。
给乌家做了这么久的事情,他太清楚乌家的手段了。倘若自己再扯上乌家,恐怕妻儿都保不住了。
他仿佛泄了气的皮球,整个人颓废的被徐茂生等人扣着,双眸呆愣愣的凝视着雪地。
沈孤鸿神情古怪的看着田南突如其来的变化,意味深长的看向乌照临:“天下人,不说公道话了?”
乌照临摇摇头:“沈大人说笑了,我区区一介平民,又怎敢代替天下人,且,公道在巡山所,我又何必再多言?您当我是个看热闹的就行了。”
“家中还有事,我便先离去了。”
说着,他便转身走上了马车,帘子落下,马车缓步离开,街道上报发出一众巡山手的阵阵哄笑声。
乌照临脸色阴沉,指甲几乎嵌入掌心。
这一次,本想踩一踩巡山所,结果倒好,说公道话变成了看热闹。
乌家的脸面算是被他丢尽了。
而且,以尹诚的作风,恐怕这瑞草堂也要被巡山所抄了……待回到家中,指不定老爹会如何收拾自己。
“该死的沈孤鸿!”
热闹散去,百姓纷纷离开,那些城中权贵的眼线,更是飞了似的跑回家中,急忙朝自家主子汇报情况。
街道上,巡山所大部队已奔赴瑞草堂与田家。
剩下一小部分人,则替张家父子将那些一箱箱的草药搬进了广济堂,也算物归原主。
街道上,沈孤鸿长刀划过,鹰妖首级便被他斩了下来。
沈孤鸿向张家父子掏了块麻布包起。
尹诚则看着沈孤鸿手中锐利的刀,忍不住啧舌:“阿鸿,想不到这刀还真被你铸成了,要不你把刀给我,我另外拿别的好东西和你换?”
沈孤鸿莞尔一笑:“尹监正,你见过有人给出去的东西,还拿回来吗?”
张老爷子揣着一块布料走了出来:“阿鸿,要不今日在这吃过饭再走。”
沈孤鸿却摇了摇头,脸上始终挂着笑意:“不了,今日无暇,还得去送礼呢。”
沈孤鸿大步远去,张家父子一脸疑惑的看向尹诚:“阿鸿这是去给谁送礼?”
尹诚同样一脸疑惑。
恰好此时徐茂生等人搬完了货物,从药店里走了出来,尹诚便向他问了一嘴。
徐茂生若有所思:“我也不知道,不过,我昨天好像听铁牛说过,沈大哥好像让他们去把白杨村的许老爷子接来城里。”
话音落下,尹诚,张家父子不由得对视了一眼。
天鹰武馆。
自从前些日子,杨明被当场斩杀,天鹰武馆也随之被查封,武馆中的弟子,奴仆也随之离去。
整个天鹰武馆,也随之落寞了下来。
不过几日时间,偌大的庭院里,被堆满了枯枝落叶。
然而,这一日,大门虽仍旧紧闭,但门上的封条已撕裂。
庭院中,柱子与铁牛浑身酒气,满脸通红的坐在凉亭中。
“沈大哥给咱们这差事还真不好干。”
“可不是嘛,得亏咱俩年轻,要不然还真喝不过他。”
今日,二人早早的便奔赴了东岭白杨村,只为将许老怪接到城里。
这许老怪原本还挺好说话,一听二人要带他进城,死活不愿意,甚至还要下逐客令。
最后,还得是柱子想了个馊主意,借口自己与媳妇和离后,痛苦难耐,恰好今日有时间,便与许老怪喝起了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