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在地上滚了好几圈才停下来!
一张老脸肿得像个西瓜,大半边的牙齿,混合着鲜血将雪地染红。
令人诧异的是,众目睽睽之下,尽管沈孤鸿只动用了两分气力,这老太婆竟然只是有些懵,竟没昏死过去。
登时!一众村民全懵了!到底该不该上呀!
这巡山所的家伙,刚刚好像说马神婆身上有妖气!
不知所措的众人,只能将目光投向还在发懵的马神婆。
而沈孤鸿却好像什么都没发生一般,缓缓蹲下身,冲那女孩笑了笑。
“叫什么?”
“柳,柳芽儿。”
沈孤鸿点点头,旋即凑到女孩耳边,低声说了几句话。
声音很轻,轻到只有柳芽儿一人能听见。
柳芽儿的眼泪止住了,她有些错愕的看着眼前的官老爷,心里仿佛有了一丝光明,随后重重的点了点头。
沈孤鸿莞尔一笑,又大步朝倒在地上还在发懵的马神婆走去。
一把揪起马神婆的衣领,又仔细嗅了嗅。
脸上随即挂起一副难为情的笑容。
“抱歉啊,原来是你的口臭,我以为是妖气。”
“对不起,对不起,是我搞错了。”
说完,沈孤鸿扭头看向身后的还在发懵的柱子,铁牛,韩铁几人。
“走了,咱们还得巡视其他地方呢。”
“也别在这耽搁人家马神婆为大祭做准备了。”
一众村民们面面相觑,不知该如何应对。就这么呆呆的看着沈孤鸿等人大步远去。
他刚刚好像打了马神婆?
不对呀。
好像是误会,你没见他都主动道歉了吗?
良久,嘴巴上渐渐传来的剧痛,才让马神婆从懵逼状态渐渐恢复了过来。
她捂着嘴巴,半边脸肿得像个猪头。
被鲜血染红的雪地上,是七八颗发黄的牙齿。
她没有嚎,也没有骂,那双浑浊的老眼,望向远方,望向那渐渐消失在雪地尽头的沈孤鸿一行人。
仿佛一条默默蛰伏起来的蝎子,等待着扎上一尾针的时机。
女孩的父亲,麻溜的捡起那散落的牙齿,一脸讨好的献给马神婆:“马神婆,你的牙。”
“瓜(滚)!”
牙齿漏风的马神婆!一巴掌抽在了女孩父亲的脸颊上,将满腔的怒火,尽数宣泄在这个愚蠢的老男人身上。
走出柳家坳一里地,众人都始终沉默着,唯独铁牛一边走一边骂。
“疯了!疯了!这世道疯了!”
“连自家骨肉都舍得送出去!这西河的人真特么不是东西!”
“谁要敢这么对我女儿!我一定和他拼命!”
“娘的!以前我以为是张队吹牛!敢请这些渔民真敢为了那什么劳什子河神!要和咱们拼命!”
见众人都不理自己,铁牛实在憋不住,一下拦在了沈孤鸿跟前。
“沈大哥,咱们就这么走了?真的不管那个小女孩吗?”
“怎么管?”
沈孤鸿只问了一句。
“怎么不能管了,咱们好歹是……”
话未说完,柱子直接给了他脑袋一巴掌。
“蠢东西!叫你多读书!非得去放牛!”
铁牛摸着脑袋,一脸的不服:“柱子!你要是不说出个所以然!我敲烂你的脑袋!”
柱子一脸鄙夷:“首先,咱们是巡山所的人,除非有证据证明他们和妖魔有关联,否则!咱们管不到他们!”
“其次!你个白痴!”
柱子忍不住又骂了一句,翻了个白眼:“咱们即便现在救下那女孩!咱们走了之后呢?你能保证他们不会再抓她?”
顿时,铁牛沉默了。
是呀。
救女孩不是重点,只要那马神婆还在,只要河神祭还在,待他们一走,一切又都会恢复原样。
事实也的确如此,一路走来,沈孤鸿都在思索,该怎么解决这马神婆,解决这离谱的河神祭。
不仅仅是为了那个女孩,更重要的是,沈孤鸿总觉得留着这马神婆,早晚会害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