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了电话。
季望舒坐在车上,人很沉郁。
她忽然有点后悔。
为什么一定要程序正义呢?确认是赵素琴和贺琦年干的,弄死他们不也算报仇了吗?
可弄死了,之后呢?
赵素琴和贺琦年,依旧是国内赫赫有名,光风霁月的大慈善家。
世人甚至会惋惜,这样两位大善人的离世。
人们对死人,总是格外宽容,就算她在网上把真相公布出来,又有多少人会信呢?
得让他们活着被审判才行。
活着臭了,才是真的臭了。
车门打开。
谢无隅弯腰看进来。
季望舒回神,勾起一个笑看向她:“忙完了?”
“晚餐不愉快吗?怎么笑得比哭还难看?”谢无隅上车。
“我笑和哭都很好看。”季望舒插科打诨,然后毫无缓冲直接问,“你让人把贺淮南揍了?”
“嗯。”谢无隅很是不屑,“忍他很久了。”
“郑律师呢?”季望舒接着问。
她已经确定,也是谢无隅做的了。
但她摸索出了一些,谢无隅的使用方法。
比如,他不喜欢邀功,但你可以自己发现,并且夸奖他。
“他该谢谢你。”谢无隅伸手,掌心贴在季望舒的后颈,轻轻捏了捏,“你要送他进去,不然,他昨晚就死了。”
如果季望舒有资产傍身,怎么会过得那么可怜,那么惨?
明明该是季望舒这一头的,却背叛了她。
不管什么下场,都是他应得的。
“你一晚上动手两次,太冒险了!”季望舒忧心忡忡,“万一查到你头上呢?”
谢无隅忽然想到了什么。
笑了笑:“你不是说,你很擅长捞人么?查到了,你再去把我捞出来。”
季望舒已经不记得,和谢无隅说过这样的话了。
最初的时候,她说了太多忽悠谢无隅的话了。
难为他都记得……
“捞不出来,那不就完蛋了?”
谢无隅垂眸看着她,没忍住笑,指尖轻点了几下季望舒的眉心:“我能让你去捞我,那才是真完蛋了。”
季望舒主动靠近谢无隅怀里。
他身上热热的,带着雨水的潮气。
季望舒嗅着,焦虑得到了一定程度的缓解。
“最后一个问题。”
“嗯。”
“赵俊鸣也是你找人打的?”季望舒小小声问。
赵俊鸣很针对她,大家都知道。
但她记得,事情发生的时候,她才搬去谢无隅家,和谢无隅之间还很生疏?
不对……
也不那么生疏,在小黑屋里,还是很暧昧的!
她又想到,谢无隅说喜欢被她咬。
难怪那天,她一口咬在谢无隅虎口,他一动也不动呢~
“不是。”谢无隅否认了。
季望舒有点失落。
但也能接受。
“是我亲自打的。”
季望舒惊讶抬眼:“你打的?”
“他嘴里不干不净,欠揍。”谢无隅语气有些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