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咬着叉子,眼珠子转了转,故意把手边的杯子往桌边一推,又表演超级拙劣的往地上一摔。
摔下去的时候,悄悄把一小片很小很小的碎片握在掌心,藏起来。
可她真的超级不会表演,本来只是想假摔,结果,膝盖磕到地上,疼得她眼眶一下子就红了,眼泪哗地涌上来,装都不用装,真实得不行。
见她摔倒,女仆很紧张,快步走过来,一口俄语说得又快又急。
云芙只听懂了几个词,大约是“受伤”、“哪里”、“医生”之类的。
“没事没事!我没事!”
云芙赶紧摆手,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膝盖。
磕红了一小片。
她伸手拍了拍,本来是想表示自己好得很,结果巴掌刚落上去,就疼得她龇牙咧嘴。
可她还是仰起小脸,冲女仆摆了摆手:
“不疼不疼,一点也不疼!”
“Яустала...япойдуспать.”
她磕磕绊绊凑出这么一句俄语,也不管语法有没有错,就赶紧捞起脚踝上那根细细的金链子,哗啦哗啦地往床上跑,然后把被子往头上一蒙,缩成小小一团。
膝盖还在疼,她躲在被子里偷偷的给自己揉了揉,瘪着嘴,不敢出声。
等再听到门关上的声音,才从被子里悄悄看出来。
见女仆真的离开了,她打开手,手心躺着一颗小小的玻璃碎片。
她抓得太紧了,白嫩的手心都硌出点红痕来。
云芙皱着小脸,把手凑到嘴边,给自己吹了吹。
不疼不疼。
一点也不疼……
哄完自己,云芙盯着那颗碎玻璃片看了一会儿,小脸上终于浮起乐滋滋的笑。
哼,这一跤没白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