绑在云芙脚踝上的那根金链细细的,很长,长到能拖到两边的窗前,也能拖进浴室。
于是,那悄悄藏了一小块玻璃碎片的人儿,抱着脚上的链子,溜进了浴室。
她坐在浴缸里,身子缩成一团,白嫩的手心摊开,看着那那块碎玻璃,小脸皱得不成样子。
她在自己白细的手腕上比了好几下。
比一下,睫毛就颤一下。
再比一下,眼眶就红了一圈。
最后还是没舍得。
她好怕疼的。
真的真的,好怕好怕。
可她已经被那个变态关了一个多月了。
门打不开,窗砸不碎,没有人来救她。她想来想去,想到脑袋都疼了,这是唯一能想到的办法了。
她要是受伤了……总会被送去医院吧?
就算那个变态会寸步不离地盯着她,可只要离开这间屋子,只要能碰到别的人,哪怕只是护士姐姐,哪怕只是路过的一个陌生人……机会就会多一点点。
所以——
划一下。
就划一下下。
轻轻的,肯定不会很疼的……只要出一点点血就好,一点点就够了,就能去医院,就能从这个鬼地方逃出去……
可以的。她可以的。一定可以的。
哄好自己,云芙吸吸鼻子,把那点儿哭腔一并咽了回去。
她捏着那枚小小的玻璃碎片,死死闭上眼,心一横——
手腕上一凉。
纤长的睫毛颤颤一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