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交椅上的三皇子也被这边的动静吸引,偏头看了过来。
“你说你是文德公亲授弟子,可有凭据?”程院长厉声问。
“你可知当众冒充帝师弟子,罪大恶极,不可宽恕!”
陆沉早有准备,右手探入怀中,摸出那块温润的玉佩,举过头顶。
“文德公玉华佩在此,可为凭据!”
这话一出,前排十几个学子直接跪立起来,伸长脖子往这边瞧。
玉华佩的名头在士林文人里实在太大,但凡读过几年书的都听长辈提过。
此玉佩乃是先帝所赐,曾言文德公择才传承下去。
代表着文德公本人的认可,见玉如见其才。
程院长快步走到台边,冲陆沉招手,显得有些急迫。
“这位陈公子,请上近前来,让老夫一观玉佩!”
陆沉收起玉佩,挡在前面的书生自发的让开一条道,他大步往前走。
许墨还呆坐在人堆里。
他半张着嘴,脑子完全不够用了。
自己带着逛街、款待自己接济自己的陈兄,不是恭州的行商,居然是三朝帝师的高徒?
他转头想去找贺守成问个明白,却发现原本坐在右侧的贺兄早就不见人影。
这老贺早在陆沉大喊出声的时候,跟着周围起身观望之人,低着头趁人不注意,钻出人群。
许墨孤零零地坐着,手里死死攥着那袋碎银,陷入深思。
陈兄入场前特意嘱咐,等下别说认识他,否则有杀身之祸。
许墨有些想不明白,陈兄身负文德公绝学,今日当众展露身份。
他是怕引来各路权贵的拉拢和无数宵小的嫉妒,不让他攀关系,是为了保护他这个无权无势的穷书生免遭波及?
还是因为觉得自己才学出身配不上他的身份?
“陈兄......你究竟为何?”许墨感觉此时的陈路高深莫测,他把银袋贴身放好。
心里默念,陈兄放心,这份恩情,他今后定然要还上!
陆沉一路走到高台近前,刚要迈步,两柄长枪交叉横在胸前,三皇子的亲卫面无表情地挡住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