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公子,坐吧。”陆沉笑着指了指对面空位。
年轻人犹豫了一下,还是端着花生碟子挪了过来,规矩矩坐下。
“在下姓许,单名一个墨字,庆州人。”他拱手自报家门。
“庆州?”贺守成接话,“那不是现在叛军的地盘?”
许墨脸上浮现一丝苦涩:“是,去年叛军打过来,我们一家人南逃,家父途中病故。
我孤身一人辗转到了蜀州,想去弘文书院求学。”
“弘文书院?”陆沉随口问。
“公子不知?弘文是当年当今大虞最好的书院,天下文人何人不向往之,上一任院长可是文德公!
圣人南迁时跟着搬过来的,如今在蜀州城南,还在招学生。只是……”
他顿了顿,苦笑道:“入学不便宜,我到现在束脩钱还没凑够呢。”
陆沉看着这穷书生,若是无人相助,他很难入得了那书院呐。
“许兄来蜀州多久了?”
“快两个月。”
“那对这城里应当挺熟了?”
许墨点头,笑道:“走街串巷的,总得找活儿做。
抄书、代写书信、替铺子记账,什么都干过。蜀州的路我倒是很熟。”
陆沉看了贺守成一眼,两人心照不宣。
“这样,许兄,”
陆沉笑道:“我姓陈名路,恭州来的行商。头一回来蜀州,两眼一抹黑。
你若是今日无事,带我们转一转如何?饭钱我请。”
许墨眼睛一亮,又有些不好意思。
“这怎么好……”
“走吧走吧,不然我花生白请了。”
许墨被他一说,笑了出来,把最后几颗花生塞嘴里嚼完,拍手站起来。
“那走!蜀州城好玩的地方多着呢。”
三人出了茶馆,午后的日头正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