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三十年前的事了!当今圣人还是皇子殿下的时候,与叛军头子安西王、还有那江州节度使郑三震,三人在太学同窗共读。
圣人聪敏过人,已有贤君之相,那叛军首领安西王野心勃勃,那郑大节度使嘛,嘿……”
说书人故意卖了个关子,底下有人接话:“怎么着?”
“郑三震那时候读书不行,打架第一!每次考校,全靠圣人替他说话才没被赶出书院。
当时院长,三朝帝师文德公就曾评,安西王目无尊长难以教化,郑节度使嘛,勇猛足,才智嘛......嘿嘿,不提也罢!三人少年结交,本应该是一场君臣佳话,谁曾想到今日……唉。”
老者一拍惊堂木。
“安西王反了,破了京都!圣人南迁,到了这蜀地!那郑三震,竟被山贼所败,被圣人所救!
这段少年往事,如今回头再看,不胜唏嘘啊各位。”
底下茶客议论纷纷,陆沉听着,没什么新鲜的,都是些传言,毕竟圣人之事,能议论的不多。
“看来郑三震在这民间还是有些名气,不过只是其他两位陪衬罢了。”他低声对贺守成说。
贺守成端着茶碗,用盖拨了拨茶叶。
“嗯。陈公子说得是,那是不是可以利用一下?”
陆沉正要接话,余光瞥见旁边桌上起了动静。
一个年轻人站在那,面前放着个小碟子,里头是一把花生,壳儿剥了一堆。
一个小厮拎着他的领子,嗓门不小。
“你这花生哪来的?我家茶馆的碟子里可不是你这种花生米!自己带吃的进来白蹭座儿?走,出去!”
年轻人涨红了脸,拼命想把碟子藏起来,“我.....我就看看,别动手动脚的……”
“我们这是茶馆可不是你自家!赶紧走,别影响客人们!”
旁边几桌都在看热闹,有人笑出了声。
那年轻人穿一件洗得发白的青布衫,脚上的鞋子磨破了一个角,一看就是个穷书生。
他想争辩,偏偏嘴笨,涨红着脸说不出完整的话来。
陆沉挑了下眉。
他冲小厮招手,“这位兄台是我朋友,你把花生留着,再添一碟点心,记我账上。”
小厮一看陆沉穿着的料子,虽不是大富,也绝非穷酸,便松了手,哼了一声走了。
年轻人愣了愣,转头看向陆沉,赶紧拱手行礼。
“多谢兄台解围,在下实在惭愧,只是囊中羞涩,那花生是出门时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