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泽扭头不看她了。当爹的最怕听这种话。
他转向陆沉。
“陆沉。”
“在呢,老爷子。”
“你是个人才。”沙泽的语气缓和,对陆沉内心充满了认可。
“你若是肯留下来替我做事,我不杀你。”
陆沉心里咯噔一下,留下来?在这待着怎么行,还不如回太平县呢。
但他脑子里另一个念头闪过。
“行。”
齐霄微微侧头看了他一眼。
“不过有个条件。”陆沉晃了晃被绑着的双手,“我得像个正常人一样活动。绑成这样,我连喝口水都费劲。”
沙泽盯着他看了三息,冲沙蛮儿点了下头。
麻绳解开,陆沉的两只胳膊都麻了,甩了好几下才恢复知觉。
“蛮儿。”沙泽又说。
“阿父。”
“盯着他。他去哪儿你去哪儿,吃饭跟着,睡觉跟着。”
陆沉:“……能不能给我留点私人空间?”
沙泽没理他。
出了大帐,陆沉先去了齐霄的帐篷。沙蛮儿亦步亦趋跟在后面,狼牙棒扛在肩上,在陆沉眼里存在感极强。
陆沉掀开帘子进去,齐霄正坐在矮桌前,沙南笙回自己营帐去了。
“齐大公子。”陆沉凑过去,声音压得极低,“你来了总得给家里写封信吧?报个平安。”
说着,眨了两下眼。
齐霄看了他一眼,没出声,但动作很利索。
冲帐外的沙蛮儿要来纸笔,提笔写了几行字,
吹干墨迹递给沙蛮儿,在沙蛮儿看过之后,让他派人送往涯水关。
陆沉趁沙蛮儿低头检查竹简内容的工夫,撕下一个纸条写下两句话,塞进袖口。
沙蛮儿看完竹简,没发现异样,让手下送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