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沉冷哼一声,说道:“你们自己尚且不顾族人死活,非要拖着老弱妇孺去打一场必败之仗,凭什么指望对面的人替你们心软?”
兽牙汉子的嘴张了两下,没发出声。
旁边一个花白胡子的老首领开口了:“就算不打,拿齐霄做质,他齐衡总不能不要自己儿子。”
“他还有个二儿子呢。”陆沉歪了歪头,“齐云,你们可能没听说过,比齐霄还聪明绝顶,比齐霄更耀眼。
用齐霄一个人换洪州太平,齐衡有什么下不了手的?”
他顿了顿。
“不过呢......你们倒是可以掂量掂量,把齐衡逼急了值不值。
他要是真翻了脸,别说通商了,这辈子大沼泽别想再进一粒大虞的米。”
帐里没人说话了。
陆沉趁着安静扫了一圈。粗嗓门兽牙汉子坐回了位子上,但手还攥紧刀柄,显然不太服气。
但他见众人熄火,也找不到好的理由反驳。
右侧的几个首领互相对视,表情各异。花白胡子那位摸着下巴不吭声,看起来是个老狐狸,哪边风大往哪边倒。
沙泽一直坐在那儿没出声,目光在陆沉身上打量。
“行了。”沙泽拍了拍扶手,站起来。“此事明日再议。今日难得各位兄弟齐聚,今晚在我这儿喝酒吃肉。”
首领们于是开始聊起各部落的事情,场面融洽许多,不过,有的还是冲陆沉瞪了一眼,有的若有所思地多看了他两眼。
陆沉被沙蛮儿拽出去,继续在外面罚站。
他实在站不住了,于是席地而坐,脑子转个不停。
帐内那些首领的表情,都在他心里过了一遍。
过了不到半个时辰,各位首领散去后,沙蛮儿把他和齐霄一块推进了沙泽帐中。
沙南笙站在沙泽身旁。
沙泽没先搭理陆沉,而是看着自己女儿。
“南笙,你当真要嫁给他?”
沙南笙没犹豫:“阿父,女儿的心意已决。”
“他伤过你。”
“五年前不管是齐霄他爹还是您,都不可能同意我们的。”
沙南笙的声音轻下去,但很坚定的看着自己阿父:“这五年来,阿父也看见了,女儿心里放不下。阿父若是不同意……女儿便一辈子不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