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蛮儿兄弟,你得保护好我啊。”
沙蛮儿看着这个前一秒还在骂人、后一秒就怂到腿软的家伙,眼里满是复杂,你是真勇啊。
然后沙蛮儿提着狼牙棒,往边上闪开了。
“蛮儿!”里面沙泽的声音传出来,“把陆沉带进来。”
沙蛮儿抓着陆沉后脖领子拎进了帐篷。
帐内灯火通明,兽皮铺地,七八个部落首领分坐两侧。
沙泽坐在正中的竹椅上,面前摆着酒碗和弯刀。
陆沉被丢在当中,两只手绑在身后,抬头环顾四周。
左侧第一位,身材最是壮实,脖子上挂着一串兽牙,满脸横肉,正瞪着他。
这位坐的位置靠前,身后还站着四个护卫,手搭在刀柄上,排场最大,脾气最大,野心八成也最大。
“就是你在外面骂人?”兽牙汉子从座位上站起来,腰间弯刀“铮”地拔出半截。
陆沉看着他,心里发颤,但表面上反倒笑了起来。
“我骂的是死到临头还不自知的人。”他扫了一圈帐内众人,“你们坐在这儿吵了大半天,吵出什么结果没有?”
“你算什么东西?”另一个瘦脸首领拍了下桌子。
“我算什么不重要。”陆沉的笑容一收,充满鄙视的看着在座的。
“重要的是你们在这儿争论攻不攻涯水关的时候,涯水关后面六万宣武军可能已经准备在上游决堤了。”
帐内的声音小了一截。
“你以为冲关就能赢?”陆沉盯着兽牙汉子,“涯水关守军六万,城墙坚固,弓弩齐备。你们各部加起来七八万人,武器是弯刀和竹枪,甲胄连一半人都凑不齐。你冲上去,死多少?”
兽牙汉子脸涨得通红:“我南诏勇士不怕死!”
“不怕死跟送死是两码事。”陆沉的语气变了,冷下来了。
“我问你,齐家若是在涯水河上游修了堤坝,然后等蓄够了决堤的事你知不知?”
帐里又安静了。
这事沙泽知道,之前陆沉编的“筑坝蓄水”的谎话,齐霄后来透露了,说那件事不是真的,可其他部落首领并不知道内情。
陆沉赌的就是这个信息差。
“上游堤坝,蓄了整整半个月的水。”陆沉一字一顿,“你们要是鱼死网破,齐衡只要下一道令,决堤放水,大沼泽方圆百里变成汪洋。你们的族人,你们的老人孩子,全在这沼泽地里头。”
兽牙汉子跳了起来:“他齐衡敢!”
“有何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