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守业蹲在墙根底下,拳头捶着大腿。
“答应帮老子夺回太平县!得了铁矿的消息转头就把我关在这破院子里!
吃的是剩饭,喝的是凉水,看门的比看囚犯还严!三个月了!三个月!”
他越说越来劲,嗓门拔高了好几度,路过的野狗都被吓得绕道走。
王守业赶紧捂住嘴,东张西望。
他摸了摸腰间,还好玉佩还在,右手食指上的金戒指也能值不少钱。
“一群狗官,我呸!”他骂了最后一句,抬脚往街上走去。
街面上人声嘈杂,不知哪来这么多人。
王守业拐过巷口,一支骑兵正从长街上列阵过来,铁蹄踏在青石板上,响声如临战场般肃杀威严。
人群往两边挤。
王守业肥大的身躯被一个卖菜的推了一把,又被一个挑担的撞了一肩,整个人转了小半圈,一屁股摔在地上。膝盖磕在石板上,疼得他龇牙咧嘴。
“哎哟!”
一只手从旁边伸过来。
“老哥,摔着了?来来来,我扶你。”
一个精瘦的汉子笑嘻嘻地把他拉起来,还帮他拍了拍身上的灰。
王守业没工夫道谢,他盯着远去的那队兵马,抓住瘦子的胳膊问:“这是谁的兵?”
瘦子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他:“兄弟,你莫非刚来江州?这可是郑大人亲卫啊!
节度使郑三震郑大人,打赢了叛军回来了!全城都出来迎接呢!”
王守业的瞳孔猛地缩了一下。
节度使郑三震回来了?
他松开瘦子的胳膊,大脑飞速运转。郑节度使,江州最大的官,三大世家见了他跟孙子没区别。
王守业站在原地,嘴唇动了几下。
他想到了自己被关在小院里的三个月。想到了李章平那张虚伪的笑脸:“王县令放心,此事包在我们身上。”
想到了康伯年派人送来的剩菜残羹,想到了他的太平县,和那个不知生死的儿子。
你们不管?
好。
那就别怪我王守业不讲道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