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身就走,跟着队伍行进方向,前往节度使府。
走了三步,忽然觉得腰间一轻。低头一看。
玉佩没了。
右手摸了摸食指。
金戒指也没了。
王守业愣了两息,猛地回头。
刚才扶他那个精瘦汉子早就消失在人群里了,连个影子都没剩。
“天杀的!贼子啊!”
王守业的惨叫声在长街上炸开,惊得路边的众人散开,冲着这个胖子指指点点。
他蹲在路边哭嚎了一阵,抹了把脸上的泥巴鼻涕,咬着后槽牙站起来。
没钱就更得去了,荣华富贵就在这一搏。
节度使府。
后堂灯火通明,郑三震换了身常服坐在主位上,左右两侧坐着几名幕僚参军和心腹将领。
首席幕僚冯闰年坐在左首第一位,他下方是幕僚周傀正在禀报江州情况。
“大人,三大世家自叛军撤退的消息传出,便收拢了各地的人手,产业买卖一切照旧,没有异常动作。”
郑三震端着茶碗,碗盖顺着碗沿上转了一圈。
“一点异常都没有?”
周幕僚摇头:“表面上看,规规矩矩。”
“规规矩矩?”
郑三震把茶碗搁下,“我在前线待了一年,后方的钱粮调度比预期少了三成。三大世家管着江州半数田产和商路,他们要是规矩,缺口从哪来的?”
周幕僚一时还查不到更多细节,没有接话。
郑三震往椅背上一靠:“我本想趁这次回来好好敲打敲打,让他们出出血。他们倒好,缩得比乌龟还快。”
周傀思忖了一息接着说:“倒是有一件事比较特别。南部太平县,被一伙山贼占了县城。”
郑三震的眉头挑了一下。
“山贼?”
“据说原是县境内黑风寨的匪徒,去年冬天打下了太平县。三大世家不知出于什么考量,对他们招安。”
下首一名佩刀将领腾地站起来,厉声请命道:“什么山贼这么大胆子!大人,让末将带一千人马南下,三天之内把那贼窝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