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电报纸按在桌上,声音压得很低,听不出情绪,“给北平军分会发报确认,再给热河前线的特约记者回电,还有天津路透社的专线,也去问。
三件事都对上了,再往下说。别是假消息,砸了咱们报馆三十年的牌子。”
命令传下去,编辑部里没人说笑了。
所有人都盯着译电室的方向,空气里飘着点紧张,又飘着点不敢信的期待。
没等一刻钟,译电室的门接连响了三次。
军分会的复电,对得上。
前线记者的急电,对得上。
路透社的快讯,还是对得上。
三封电报,三个独立信源,字字都指着同一个结果:
苏军真败了。三十万大军,真的一天就崩了。
“我的娘……”
旁边干了二十年的老编辑喃喃出声,手都有点抖,“当年布柳赫尔带几万人进东北,都撵着十几万东北军跑。这三十万精锐,一天就没了?”
老总编沉默着,指尖重重按在电报纸上。
下一秒,他猛地一拍桌子,油墨盒都震得跳了起来。
“停!所有工作全停!”
他声音哑得厉害,却带着斩钉截铁的力道:
“明天的正刊延后!排好的版面全推翻!所有排版、校对、印刷工人,全部过来盯号外!
给下班的人打电话,立刻回社里加班,工钱算三倍!伙房今晚加肉加酒,管够!”
整个报馆瞬间动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