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始至终,他没往北平城的方向扫过一眼。
仿佛这座城,城里的二十九军,连让他分神的资格都没有。
李振站在他身侧,看着脚下滚滚而过的钢铁洪流,声音压着一股子豪劲:
“八万人全拉出来,就是一条铁龙。”
段启年放下望远镜。
语气淡得像水:
“传令下去,全军绕城而过。”
“走官道东侧,离城墙三里地。”
“不许扰民,不许停步。”
“告诉弟兄们,腰杆挺直了。”
“让城墙上的人看看,虎贲军的兵,是什么样。”
副官立正敬礼,转身扑向电台。
段启年重新抬眼。
晨光落在他侧脸,线条冷硬得像刀刻。
他看的依旧不是北平。
是更北边的,山海关。
是山海关外的,东北。
是东北更北边的,西伯利亚。
“走。”
他矮身钻进指挥车。
车门哐当一声关上。
引擎猛地一震。
指挥车跟着钢铁长龙,一路向北。
连半分停顿,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