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还不是骗去填战壕!”
人群纷纷点头。
“就是!十块大洋?老百姓一年都攒不下!当兵的凭什么?”
没人动。
五十米外,是二十九军的招兵点。
一张破桌子,一个歪戴帽子的招兵官躲在树荫下抽烟。
告示上写着“月饷四块大洋”。
半天了,一个报名的都没有。
招兵官狠狠把烟头砸在地上。
啐了一口。
“妈的。一群贱民。放着正规军不当,去当暴发户的兵。”
第三天清晨。
一个瘸腿老兵拄着拐杖,从城里走出来。
左腿膝盖以下是空的,裤管扎紧,露出木制假肢。
他走得很慢,但每一步都很稳。
胸前挂着一枚虎贲师战斗勋章,铁质的,磨得发亮。
他走到招兵站前,站定。
转过身,面对着人群。
“乡亲们。我是虎贲师一团二营的王二柱。
廊坊战役,我炸了鬼子一辆坦克,断了一条腿。”
他拍了拍自己的空裤管。
“段师长亲自给我发了抚恤金。
派军医给我治伤。
还安排我在廊坊粮站当差——每个月照发补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