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初,晨。
廊坊城南门外,招兵站。
金红色的晨光铺在空地上。
两张条桌并排摆着,铺着白纸。
砚台和毛笔压在纸角。
两个文书坐在桌后,面前摊着花名册。
旁边立着一块木板。
贴着墨迹淋漓的告示,字不多,却字字刺眼:
虎贲师招兵
条件:十八至三十五岁,身体健康
待遇:月饷十块大洋,管吃管住,发新军装
阵亡抚恤:200大洋,家属由师部终身照顾
告示贴出去第一天。
围了三百多人,没一个上前。
人群站在十几米外,黑压压一片。
有人交头接耳,有人伸长脖子看告示,有人抱着胳膊冷笑。
蹲在路边石头上抽旱烟的老汉,把烟袋锅子在地上磕了磕。
声音不大,周围几个人都听得清。
“月饷十块?骗谁呢。
二十九军说给四块,半年了一块没见着。
当兵的能吃饱就是福气——还十块?”
旁边抱着孩子的妇人,声音带着哭腔。
“他爹,不能去!
他哥去年被二十九军抓壮丁,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虎贲师能打是能打,可这钱……说不定头两个月发了,后面全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