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葵手里的方巾折歪了。
她盯着那道歪斜的折痕,半晌没动。
随后,她将方巾缓缓拆开,重新折了一遍。
这一次,边角对得严丝合缝。
“继续说。”
声音很平。
平得听不出半点哭腔。
周淮名却把腰往下压了几分。
“贾仁义侵占知青工分,克扣口粮,与付公子发生过公开冲突,证据已经坐实。”
“但……”
慕容葵抬起眼。
“但什么?”
“他很可能不是杀死付公子的人。”
屋里只剩机械表秒针走动的轻响。
慕容葵盯着周淮名。
“理由。”
周淮名将现场勘验记录往前推了推。
“付公子的肩背和胸腹,是大面积平面重压伤。”
“贾家菜窖里没有相符的重物,也没有足够的血迹。”
“贾仁义五十四岁,身上没有搏斗伤,以他的能力,不可能独自制服付公子。”
“菜窖入口狭窄,尸体若是从窖口搬进去,至少要两个人配合。可贾家后院没有明显搬运痕迹,窖口上方的旧土也没有被重新翻动过。”
慕容葵捏着方巾的手一点点收紧。
周淮名把声音压得更低。
“付公子应该是在别处遇害。”
“死后,才被人无声无息地放进了贾家的菜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