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刚才说,贾仁义断过计影三天口粮?”
临时指挥所内,慕容葵将口供按在桌上。
煤油灯火苗晃了几下。
纸上“克扣口粮”四个字,被她掌心压出了一道深褶。
周淮名站在桌前,腰微微弯着。
“不只一次。”
“蓝皮工分册已经核过,付公子参加修渠和秋收的工分,被人刮掉了大半,后来他提出查账,贾仁义又拿不服从管理当由头,压了他几天口粮。”
慕容葵抬起头。
“那几天,计影吃什么?”
“知青口供里说,靠别人匀给他的窝头和红薯。”
“别人匀给他?”
慕容葵抓起那几页口供,又从头翻了一遍。
她的视线停在其中一行。
贾仁义曾当着知青的面说,城里来的娇生惯养,饿上几顿就老实了。
纸页在她手里一点点皱了。
“他也配让我儿子饿肚子?”
慕容葵猛地站起身。
木椅被她的小腿顶得向后滑出去,椅脚在砖地上拖出一声刺响。
“计影在京城的时候,什么时候受过这种气?”
“一个乡下大队的副支书,吞他的工分,扣他的口粮,还敢当着那么多人的面羞辱他?”
周淮名没有纠正。
他清楚,付计影下乡后从来不缺东西。
慕容葵托人送来的包裹、全国粮票、肉票和钱,几乎没有断过。
所谓断粮几天,最多让付计影吃得差些,还远不到挨饿的地步。
可这话不能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