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侵占知青工分、克扣口粮的事,另行查办。”
贾仁义先是一愣。
听见“另行查办”四个字,他脸上刚冒出来的那点喜色又垮了下去。
“周同志,我这只是账目没核清!”
“我没有侵占,我就是一时没对上——”
“闭嘴。”
周淮名连眼皮都没抬。
“杀人的事还没扣死在你头上,不代表那些被你吞掉的工分和粮食也能跟着消失。”
苟栋喜一直缩在门边。
他看看贾仁义,又看看桌上的现场勘验记录,小心问了一句:
“周同志,那杀人的事……”
周淮名抬眼看向他。
“贾仁义有罪。”
“但不等于付计影这条命,就是他亲手拿的。”
当天入夜。
寒风拍打着临时指挥所的窗纸。
煤油灯芯烧得很高,昏黄灯光压在桌面上,将人的影子拉得又细又长。
慕容葵坐在桌后。
她穿着深藏蓝色短外套,头发依旧打理得一丝不乱,手里捏着那条素色细纱方巾。
周淮名进门后,先回身插上门闩。
随后将蓝皮工分册和现场勘验记录放到她面前。
慕容葵没有去碰。
“查清了?”
周淮名站在桌边,声音压得很低。
“死者身份已经基本确认。”
“衣物、身高、左手腕旧伤,还有几名知青的辨认,全都能对上。”
他停了一下。
“贾家菜窖里的死者,确实是付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