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计影的肩背与胸腹,是大面积平面受压。
不是棍棒敲打。
也不像零散砖石砸落。
能把一个成年男人压成那样,压下来的东西必然又大又沉。
磨盘、石磙,或者其他重量惊人的大件,都有可能。
可贾家菜窖的入口太窄。
连把尸体搬进去,都至少需要两人配合。
窖里更没有能够造成这种伤势的重物。
没有磨盘。
没有石磙。
只有碎砖、烂木板和潮湿泥土。
尸体周围也没有与重伤相符的大量血迹。
菜窖不是遇害现场。
更关键的是,周淮名比屋里的其他人更清楚付计影的底细。
付计影不是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知青。
他受过格斗训练。
真动起手来,三两个寻常壮汉都未必能近他的身。
贾仁义已经五十四岁。
身上没有搏斗留下的新伤,也不具备独自制服付计影、再将尸体转移进三米深菜窖的能力。
侵吞工分,是铁证。
克扣口粮,也是铁证。
他与付计影有现实矛盾,同样已经坐实。
可这些只能证明贾仁义有动机。
不能解释付计影身上的伤。
更不能解释尸体是怎么进入那口旧菜窖的。
周淮名合上蓝皮工分册。
“账册封存。”
“贾仁义继续看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