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料沾满腐液和泥土,紧贴在一团看不清形状的东西上。
院子里一下没了声音。
贾仁义盯着那片黑布,喉咙上下动了动。
“可能是件破棉袄。”
没人接他的话。
公安联络员让人继续扩大窖口。
两名民兵放轻动作,把压在上面的碎砖一块块搬开。
窖口刚能容下一束光,公安联络员便拧亮铁皮手电筒,朝下面照去。
惨白光柱扫过窖底。
先照到黑色棉裤。
接着往下。
一只穿着胶底棉鞋的人脚,从碎砖后面露了出来。
鞋面已经沾满黑褐色污物,脚踝却还能看出人的形状。
“人!”
一名年轻社员声音都变了。
“下面真有人!”
土路上的人群一下乱开。
有人往前挤,也有人吓得连退几步。
“都退后!”
周淮名厉声喝住。
“民兵守住院门!”
“任何人不准靠近窖口,更不准碰里面的东西!”
横在院门前的木棍立刻抬了起来。
刚才还想往里看的社员全被拦在外面。
贾仁义站在原地,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
他的嘴唇动了两次,却没能吐出声音。
公安联络员让人取来麻绳,在窖口外简单围出一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