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名社员见证人被叫到近前,亲眼看着民兵将窖口一点点挖开。
压在尸体上方的烂砖被搬走。
那具尸体终于完整暴露出来。
死者仰躺在空腔里。
脸部已经腐坏,根本看不出原来的模样。
肩背和胸腹却比腐败更严重。
整个躯干像被什么极重的东西正面压过,胸骨塌陷,肩部变形,黑布棉袄紧贴在扭曲的身体上。
左前臂和双腿相对完整。
灰毛衣、黑棉裤和那双胶底棉鞋,全都还穿在身上。
窖底积着深色腐液。
臭味随着窖口扩大,彻底压不住了。
一名年轻民兵只看了一眼,便转身扶住墙,吐得腰都直不起来。
贾仁义往后退了两步。
他的小腿撞上竹筐,整个人一晃,差点坐进去。
“不可能。”
他的声音发干。
“我家菜窖里,怎么可能有人?”
周淮名转头看他。
“那下面躺着的是什么?”
“这一定是陷害!”
贾仁义猛地抬头,像是终于抓住了救命稻草。
他指向院外的人群。
“有人趁我不注意,把尸体塞进我家!”
“他们见我接管大队事务,见王德贵被停了,就想借调查组的手整我!”
“周同志,你得查清楚!”
“先查死者身份。”
周淮名没有顺着他的话往下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