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乡下窖洞钻进去什么都不稀奇。”
“接着挖,别停!”
公安联络员站起身,让两名民兵先清理墙根。
铁锹铲进草木灰,带起一阵灰雾。
贾家人刚糊上去的黄泥很快被铲开,下面露出冻硬的旧土。
第一层土结得像石头。
铁锹落下,只能崩开拳头大的土块。
“咣!”
“咣!”
院子里只剩铁锹砸冻土的声音。
贾仁义原本还抱着胳膊站在一旁。
挖到半尺深后,他的胳膊慢慢放了下来。
土质开始变软。
腐味也越来越重。
刚才还挤在墙外的社员开始往后退。
有人扯起棉袄领子捂住口鼻,有人干脆转过身,不敢再看。
一名民兵的铁锹刚要继续往下砸,公安联络员忽然抬手。
“停。”
铁锹停在半空。
公安联络员接过来,用锹尖慢慢探进松软的土层。
锹尖刚压下去,下面传来一声发闷的空响。
“咚。”
几个人的脸色同时变了。
旧菜窖的塌陷处下面,还有一块没被填实的空腔。
公安联络员不再用铁锹。
他蹲下来,用手一点点扒开碎土和烂砖。
先露出来的是一角黑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