墙下铺着厚厚一层草木灰,灰里还混着没烧透的炭渣。
旧通气孔被黄泥糊得严严实实。
黄泥颜色比周围土墙深,边缘还有新鲜的木板刮痕,一看就是这几天才抹上去的。
公安联络员蹲下来。
“谁封的?”
“我让家里人封的。”
贾仁义答得很快。
“几只死耗子串味,我忙着配合调查组,没工夫挖,就让人倒点草木灰,把味压一压。”
“什么时候封的?”
“三天前。”
“封之前看过里面吗?”
贾仁义顿了一下。
“窖都塌了,怎么看?”
公安联络员抬头看了他一眼。
“也就是说,你没确认里面是什么,就先把通气孔封了?”
“乡下人都知道,菜窖里死个把耗子不稀奇。”
贾仁义摆了摆手。
“总不能为了几只耗子,把我家后墙挖塌吧?”
公安联络员没和他争。
他从工具包里取出一块薄铁片,沿着黄泥边缘一点点往里挑。
泥块刚松,一股闷了几天的酸腥腐臭便从缝里冲出来。
离得最近的民兵脸色一变,赶紧捂住鼻子。
“这是什么味?”
一名社员只吸了一口,胃里便翻了起来,弯腰干呕。
贾仁义脸上的自信也淡了些。
他抽了抽鼻子,很快又强撑着开口:
“死黄鼠狼也有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