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得梨花带雨,声泪俱下。
龙哥靠在墙边看着,嘴角挂了一丝冷笑。
他催收十七年,什么花样没见过。
但这位嫂子确实哭得有水平。
顾真低头看着她。
看着她攥住自己手腕的那双手。
指甲是新做的款式,粉色渐变,镶着碎钻。
一个伺候病重丈夫的女人,指甲做得比模特还精致。
“徐曼,松手。”
徐曼哭得更凶。“我不松!顾真你听我说……”
“松手。”
第二遍冷了下来。
徐曼的手僵了一瞬,咬着牙不放。
顾真慢慢掀起眼皮,那口井水般死寂的目光掠过徐曼,精准地钉在王大伟的脸上。
“王大伟,白占三十年便宜,感觉如何?”
病房里的空气如同被抽干。
顾真看着两人,喉咙里滚出毫无温度的字眼。
“顾逸星,管你叫爸这事,你打算瞒到我进火葬场吗?”
这句话劈进房间。
徐曼的哭腔戛然而止,喉管像被塞了一团烂棉花,整张脸瞬间退得像张白纸。
王大伟猛地倒抽一口凉气,双腿一软,后背重重撞在门板上。
“你胡说什么!!!”徐曼尖声打断。
“走廊上的话,我全听见了。”
顾真看着她的眼睛。
“而且不只是听见。”
他停了一下。
“我录了音。”
三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