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曼的脸从红变白,从白变青。
“你……录了……”
“云端备份。”
顾真补了一句,“你把我手机砸了烧了扔马桶里冲了,那段录音也删不掉。王大伟说'逸星当然跟我走,他本来就是我的种',要不要我给你复述全文?”
徐曼猛地站起来,胸口剧烈起伏。
“你骗人!你那时昏迷着,你怎么可能!!”
“昏迷?”顾真冷笑。
“你们在门口商量拔我管子的时候,我每一个字都听得清清楚楚。”
“王大伟说境外账户搞妥了,你说等我咽气就分钱,赵翠兰说怕夜长梦多。”
他一句一句往外丢,每一句都钉进徐曼脸上。
“还有那句……'一家三口出国'。”
徐曼整个人在发抖,不是怕。
是被当众扒光的狼狈和暴怒。
“顾真!你!!!”
“妈!”
病房门被大力推开。
顾逸星冲了进来。
潮牌卫衣,做了造型的头发,一看就是从外头玩够了才赶来的。
他扫了一眼龙哥和壮汉,又看到地上的金条皮箱,表情变了好几变。
“怎么回事?这些什么人?”
徐曼没来得及开口。
顾逸星已经从她的神态里读出不对,转头瞪向顾真。
“你干什么了?是不是把厂子给别人了?那是我的!我是你唯一的儿子,那些都是我的遗产!”
“你的?”
顾真看着这张他看了三十年的脸。
他曾经半夜抱着发烧的顾逸星跑急诊。
为他上最好的学校连跑三天求人。
把所有最好的东西捧到这个人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