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曼脸上的焦急碎了,露出底下的东西,惊恐。
“你说什么?!”
王大伟猛地上前一步。
“顾真,你疯了?五个厂子全部抵押?你知不知道那多大资产?你有什么权利——”
“我有什么权利?”顾真打断他,目光平静地落在王大伟脸上。
“我的厂子。一砖一瓦我自己建的。想抵给谁,就抵给谁。”
他顿了顿。
“倒是你,王大伟。你一个外人,操什么心?”
王大伟咬紧牙关,皮鞋往前半步,硬生生扯出那副混迹金融圈的精英派头。
他扫了一眼龙哥脸上的刀疤,试图用专业壁垒施压:“顾总,我管理你所有的海外资产配置。你擅自将核心产业抵押给身份不明的人士,这在法律程序上根本行不通。任何合同,没有家属和法务在场……”
话没说完,他的声音卡在喉咙里。
龙哥夹着烟的手指猛地一点桌面,带着血腥味的眼神直逼过来,那股在道上舔血十几年的煞气,惊得王大伟后背瞬间炸出一层冷汗。
“法律?”龙哥慢慢站了起来。
他比王大伟高出整整一个头。
那道刀疤在灯光下泛着暗红色。
“王先生是吧?”龙哥的声音不大,王大伟却不自觉退了半步。
“你说法律?我这份合同,有顾老板亲笔签字,有按手印,有全程录像。”
他掏出手机,点开一段视频。
画面里,顾真坐在病床上,神志清醒,逐条确认合同条款,签字按手印。时间、日期、病房号全部清晰可见。
“签约前十五分钟,顾老板自主回答了六个基础认知问题,全部正确。录像里都有。”
龙哥把手机往王大伟面前一递,“你要不要看?还是直接叫律师来看?”
王大伟盯着屏幕,嘴张了张,没出声。
他做了十几年灰色地带的生意,一眼就看出这段录像在法庭上的分量。
足以证明签约时当事人具备完全民事行为能力。
合同是死的。
徐曼看出王大伟被压住,立刻切换策略。
她“扑通”跪在床边,抓住顾真的手,眼泪啪嗒往下掉。
“顾真,你恨我,你骂我,都行。但你不能把厂子给外人啊!那是你一辈子的心血!逸星才三十岁,以后路还长,你当爸的,不能不给他留条活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