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就能让手底下这群草包把院子拆了?”吴二白盯着他,“贼进门能一点声不响地把你侄子顺走,顺便还摸了你桌上的货,你就没长脑子想想是怎么回事?”
吴叁省梗着脖子,想反驳,但又理亏。
“让伙计带着狗往外找,丢不了。”吴二白说,“别在这里瞎折腾,这事,你先给我咽在肚子里,别让老爷子知道,他心脏不好,要是知道他刚满地爬的孙子在你这儿丢了,你吴老三今天晚上就得躺在棺材里。”
吴三省搓了一把脸,颓然地点了点头:“我知道,我已经让人去各个盘口摸底了……”
张意澜在墙头收回了视线,她偏了偏头,怀里的小孩正努力把下巴搁在黑皮包的边缘,安静地听着墙里头的动静。
“吴邪。”张意澜喊他。
“啊?”小孩转过头,眼睛里有点惊讶,“你……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哇?”
张意澜失笑,敢情他一直知道自己叫什么,刚刚估计是不认识她不敢说。
小时候就这么鬼精鬼精了。
张意澜没打算走正门,直接翻过墙头,来到侧面一间半开着窗户的杂物房前。
那是一扇老式的木格窗,她把吴邪托高了一些,另一只手推开窗棂,身体微微前倾,像是一片没分量的叶子,从狭窄的窗框里翻了进去。
杂物房里堆满了木头边角料和废旧的工具,一股浓重的防腐漆味道扑面而来。
张意澜把他稳稳地放在一边的椅子上,吴邪很配合,手里依然死死抱着那个黑包。
“休息会再出去。”张意澜低声说,“记得和你叔叔说那两个绑架你的人。”
吴邪老实点头:“谢谢姐姐。”
张意澜转身,准备原路离开了。
“姐姐……”吴邪说,“你要走啦?那个……下次能不能来陪我玩?”
张意澜一顿,心说这个小孩的心防也就那么一点点高:“不要随便和陌生人玩。”
吴邪摇摇头,递出了好人卡:“可是我觉得你是好人……”
“不。”张意澜说,“其实我是大坏蛋。”
她转过身,走向旁边的窗户,刚把手搭在窗框上,门外的走廊突然传来了拐杖敲击地面的“笃、笃”声。
脚步声很慢,但很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