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意澜加快速度翻了出去,与此同时,外面的吴叁省喊了一声:“爹!三寸钉叼了张什么东西跑出去了。”
“叫什么叫!狗跑了你不会叫人跟着。”吴二白的声音响起,紧跟着吴叁省一声吃痛的叫唤,显然是吃了他哥一记肘击。
那阵稳稳的脚步声在杂物房门口停下了,门被从外面推开,光线倾泻进来。
站在门口的是个上了年纪的老人,穿着一身洗得发软的粗布衣服,手里拄着一根黄杨木的拐杖,两鬓斑白,但依旧神采奕奕。
老人的目光在杂物房里扫了一圈,立刻定格在了椅子边的小孩上,他的眼睛亮了一下,弯出淡淡的笑来:“小邪?在这玩呢?”
吴邪听到声音,转过头,双大眼睛眨巴了两下。
“爷爷!”他脆生生地喊了一声。
他丢开怀里的那个黑皮包,两条小短腿顺着椅子往下一滑,身体熟练地扑腾到地上,然后像个小炮弹一样,吧嗒吧嗒地朝着门口的老人跑了过去。
吴老狗蹲下身,手里的拐杖“啪”地扔在一边,一把将那个小小的身体搂进了怀里,粗糙的手掌拍着吴邪的后背,过了好一会儿,才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这是狗五。
张意澜已经坐在墙头,回头扫了一眼,心说。
她心里一时也没有咂摸出什么味来,很快,她听到边上由远及近传来兴奋的小狗叫声。
张意澜一扭头,看着一条小狗飞速朝自己冲过来,快得像道闪电。
???
这又是哪来的狗!!!遛狗要拴绳啊!!!
底下的吴老狗听见了狗的叫声,他的身子猛地抖了一下,一下子抬起头来,扒到了窗边。
风吹过院墙,拂起一点他的白发。
刚刚是三寸钉的叫声,这么多年了,它几乎没有过那样激动的时候。
但此刻,他看过去,墙头上空无一人。
“张……”他喃喃着,下意识摸了一下自己脸上的皱纹,摸到了一点水迹。
张意澜。张意澜。原来他还记得那个人的名字。
后面发生了那么多事,48年过去了,实在是太久太久,他甚至以为自己已经忘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