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去旧王府,亲手交给福伯;再告诉王爷,赵无恤仍以为蒲云山的八名手下只是失踪,可以继续留着这条线。”
“再补一句,请王爷对月儿好些。”
“本官儿子丢了,只有这一个女儿了。”
亲随将信收进怀中,很快从侧门离开。
云正则重新拿起按察使府的案卷,纸页间还夹着赵无恤这些天侵占商铺、勾结豪强和私查王府的旧账。
……
旧王府药房内,沈灵儿将红景天、黄芪、当归和川芎分放在几只竹筛中,药香混着炭火气味,从半开的窗缝里飘进院中。
红景天净制切片后需要低火干燥,黄芪则要另行蜜炙,两味药不能放在同一只药炉中图省事。
顾墨染进门时,她正在核对药材重量,笔下已经列出第一批试药的数量与服用禁忌。
“这方子能不能做,不只看药材是否齐全;军中有人患喘症,有人旧伤未愈,还有人正在服别的汤药,不能拿到丸子便往嘴里塞。”
沈灵儿把药单递给顾墨染,又将他伸向药筛的手拍了回去。
“我先做二十丸,挑身体无碍的斥候试服,记录头痛、胸闷和睡眠变化;确认没有问题以后,才能交给甄都尉扩大使用。”
顾墨染看完药单,把它放回桌面。
“依你说的办,药材、试药者和反应都要登记;这东西是为了减少行军损耗,不能为了赶着发给军中,先把自己人吃出毛病。”
沈灵儿听见他没有废话,随即娇嗔。
“你记得这句话便好,我最怕你拿到新方子就想着立刻进山;雪山不是王府后院,多带几颗药也不能乱闯。”
顾墨染握住她冻凉的手,将人往炭盆边带了带。
“本王今日只看药,不闯雪山,等你把药做好,我也只负责验账,不抢斥候的试药名额。”
沈灵儿抽回手,把一只装着温茶的杯子塞进他掌中。
“这还差不多,你若真想帮忙,就坐在那里把服药禁忌抄两份,别碰我的药筛。”
“也别碰我,昨晚真是累死了。”